維吉尼亞大學（UVA）心理學教授 Daniel Willingham 在 2026 年 8 月 20 日的 Substack 文章中，提出一條學生使用 AI 的原則：只在自己已經熟練的事情上使用 AI。資料視覺化網站 FlowingData 的 Nathan Yau 在 10 月 16 日的 Weekly Flow 電子報中推薦了這篇文章。
作業的目的是練習思考
Willingham 指出，學習來自動腦。學生寫報告、算數學題，價值在完成過程中的練習：老師出這些作業，是為了讓學生鍛鍊重要的認知能力。以寫作為例，寫一篇完整的報告，要整合多個來源、建構論點、精準表達，還要設想讀者懂多少。
因此他提出判斷標準：如果學生自己做這件事能學到東西，就不該讓 AI 代勞。發想、修改都是學習的一部分。這和計算機的用法相同：學會四則運算後，解代數題時用計算機很合理；還在學代數時，就先自己算。
為什麼要加上「熟練」
Willingham 回應了兩個可能的疑問：
- AI 能不能當學習鷹架？他認為初學者懂得還不多，問不出好問題，容易直接接受 AI 修好的成品；而且主動選擇更費力的學習方式，對一般學生要求很高。他特別說明，這裡講的是學生自行使用聊天機器人，專為教學設計的軟體另當別論。
- 學會之後還需要練習嗎？要看這項任務是否仍是學習目標。如果它只是占用時間的輔助工作，例如工程系學生在作業中手算長乘法，就可以交給工具。
所以他的完整原則是：學生只在自己「已經做得很好」的事情上使用 AI。他也提到，美國紐約、洛杉磯、芝加哥等學區允許學生在特定範圍內使用 AI，例如發想、摘要或修改，並讓老師決定用或不用；他的原則可以作為老師判斷的依據。至於進入職場，重點是產出成果，用 AI 協助工作就很合理。
Nathan Yau 在推薦時也寫道，他常提醒孩子，要知道怎麼做事、知道事物怎麼運作，因為東西會壞、也需要改進，這需要能獨立思考的人。
實驗結果
賓州大學研究團隊與土耳其一所大型高中合作，在 2023–2024 學年秋季學期進行隨機對照實驗，2025 年發表於《美國國家科學院院刊》（PNAS）。近千名高中生用 GPT-4 輔助練習數學。使用一般聊天介面的學生，練習時成績提高 48%；但拿掉 AI 後的考試，成績比從未使用的學生低 17%。另一組使用加入學習保護提示的「GPT Tutor」，練習時成績提高 127%，拿掉後的影響大致消除。研究者指出，差別在於工具設計：學生在沒有限制時，容易把 AI 當成拐杖。
臺灣可以參考的方向
教育部在 2026 年 2 月更新《中小學使用「生成式人工智慧」注意事項 2.1》，要求學校建立明確規範，讓學生知道作業可否使用生成式工具、該如何標註；也建議中小學生使用為教育設計的工具，例如因材網的 AI 學習夥伴，透過提問引導學生自己找到答案。可以參考的方向包括：
- 老師在每份作業說明學習目標，並依目標標示 AI 可用的範圍。
- 把 AI 開放在學生已熟練、與本次學習目標無關的環節，例如整理參考文獻格式。
- 優先使用會引導提問、不直接給答案的教育版工具，並持續觀察拿掉工具後的學習成效。
- 學生用 AI 前先問自己：「拿掉 AI，我還做得出來嗎？」做得出來，再交給 AI 節省時間；還做不出來，就先自己練。
- 家長陪孩子寫作業時，可以請孩子不看 AI 的回答，用自己的話把答案解釋一次，確認真的學會。
資料來源
- Daniel Willingham，〈Students should only use AI for things they already know how to do well〉，2026-08-20：https://dtwuva.substack.com/p/students-should-only-use-ai-for-things
- Nathan Yau，FlowingData Weekly Flow 電子報，2026-10-16（電子報，無公開網址）
- Bastani et al.，〈Generative AI without guardrails can harm learning: Evidence from high school mathematics〉，PNAS 2025：https://doi.org/10.1073/pnas.2422633122
- 教育部，《中小學使用「生成式人工智慧」注意事項 2.1（教師、行政人員及家長版）》：https://pads.moe.edu.tw/download_file.php?file=_upload_bb53904162cc806cc9a7523a8f73d86f.pdf&old=upload（列表頁：https://pads.moe.edu.tw/download.php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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